江群玉本就觉得这幽冥渊从头到脚都透着诡异,上次那些鬼侍还说过,长宁九十九年,这宫殿里所有的宫女鬼侍全都换了个遍,在他之前的二十几年里,有三个和他一样不得不入九幽冲喜的人早没了性命,更别说在长宁九十九年之前,还有十三个人。
他还不清楚卫浔是什么时候来的九幽,但他并不觉得卫浔会需要别人来给他冲喜。
他倒是可以直接问卫浔,就怕问着问着他又犯病。
问谢川,谢川估计也不清楚,毕竟他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。
左右他这会儿没事儿做,可以打发一下时间,稍一思考,江群玉决定去他们说的那个锁幽殿看看。
那锁幽殿藏得极深,远比他想象中难寻。江群玉敛着气息在宫殿楼阁间绕来绕去,避开巡逻的鬼兵,七拐八绕走了一个多时辰,最后总算在宫殿一个偏僻的角落寻到。
远远望去,那锁幽殿透着一股慑人的凶戾之气。整座殿以玄阴黑石筑成,壁身篆刻着繁复晦涩的镇邪符文,黑气与血光隐隐缠绕,连掠过的风都带着刺骨寒意,戾气翻涌,令人望而却步。
殿外更是守卫森严,数名鬼侍立在门前,个个身姿挺拔,周身气息沉如寒潭,修为赫然都在元婴以上,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,站位滴水不漏,将整座殿宇守得固若金汤。
江群玉本想直接进去的,忽而想起他现在已经不是魂体了,别人能看得见他,一时之间还有些犯难。
他闭眼凝神,试探着运转魔气,掌心只泛起一丝微弱微光。
江群玉:“……”
他都重生好几天了,修为怎么还没恢复到大乘境?
低头探了探自身修为,停在元婴八重。
江群玉倒也不强求,好歹比刚重生那会儿高了两重境界。
而且这几日他都没刻意运转功法修炼,周遭浓郁的魔气却争先恐后往他体内钻,这具肉身的修炼天赋,确实是得天独厚。
江群玉忍不住开始想象,等自己修为一路飙升至合体境,便能将卫浔狠狠踩在脚下,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威胁他。
越想心里越美,连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得意。
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还有正事儿要做,又面无表情地抬手唤出红镰。
对于江群玉来说,不过是短短数月未曾见过红镰,可对这柄通灵的法器来说,已然是相隔了一百三十八年的漫长